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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

Back to the seaside

十天之後又重新聞到風裡海藻的味道,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是回來以後,第一次覺得待在山裡的那些天不是夢。 也不是想念那片草原和大山,也不是想念那回頭一望,once in a life time的山腳湖水。是那個在公車上昏短暫醒來的幾秒鐘,還以為窗外的綠樹再過去又是那連成一片的山,醒來還會在帳篷裡。 第一次這麼明確地感受到,要「回到」真實的生活。有analysis要做、paper要寫、potential postdoc advisor要contact,還有好多事情要決定。我還記得在那個被子沒有掀開的hotel room,我們喝著酒,看著看不到遠方月光的窗戶,說:「前途茫茫」。 感謝有你們相伴,這是一趟美好的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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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8日 星期六

Start of the summer

夏天來得很快,一轉眼河邊的樹都綠了,出門開始只有褲子的兩個口袋可以裝東西,沒有外套手套毛帽的累綴。還有微風輕輕吹來的夏天,手插在口袋裡走路就是一種幸福。

今年夏天以一趟raod trip為起始,從ME繞到Quebec city再繞回Woods Hole,回來以後,工作緊接著跟上,committee meeting裡面是schedule, schedule, schedule,馬上隔幾天,又往Bermuda dolphin quest出發。遇上難得的傾盆大雨,還有雨都下光了之後白艷艷曬死人不償命的超級大太陽。現在又坐在沒有窗戶的office裡,重灌電腦,hoping for a more stable computer and a very productive summer.

在網路上胡亂查著明天要爬的Mt Moosilauke,希望有好天氣可以在ridge上有很好的展望。我喜歡hiking時那種一步一步的感覺。雖然如果一個人在林子裡還是會害怕,但總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可以花很長時間走Appalachain trail,一定很好。

每一年的夏天都令人期待,混雜在一起記憶都以夏天做為分隔。

今年夏天開始的時候,看到很藍的bermuda的海。在小小的島上騎機車,風慢慢變涼的傍晚,騎一段時間以後停下來,皮膚上會有一種麻麻的熟悉感覺。我想到那年夏天有大颱風的蘭嶼,還有好幾個在花蓮的傍晚。想念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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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6日 星期五

Unpack

整理行李。袋子裡的衣服拿在手裡重重的,還帶著猶加敦半島的濕氣。背包的最底是那條穿了五天的褲子,有一種詭異的味道,很顯然在朝鹹菜乾之路邁進。那天走回家把背包放下的時候想,阿,這個秋天的旅行都結束了,這幾天的Thanksgiving weekend,可以好好睡到自然醒。

扣掉conference的六天,另外五天在Yucatán的旅行有點太短。原本的生活還沒有真的被拋在腦後,拜網路科技之賜,在google下個目的地的最新狀況時,工作的email還是多少可以每天回應。但是當飛機降落在濕冷的Boston,我抓著好不容易等到的背包踏出機場時,又彷彿感覺已經離開了好一段時間。

還沒回到工作以前,先catch up的是遠在台灣的選舉新聞。昨天早上起來,聽到的是令人驚駭的選前一天槍擊案,今天早上起來,看到的是令人不甚滿意的選舉結果。打電話回家,在敏感時刻因為政治立場不同,對話竟然顯得有些生疏。

腦子裡的思緒片片段段。把電腦裝了可以打西班牙文重音符號的輸入法,洗好的衣服又重新是在溫帶秋天過度乾燥的觸感。出發前買來的小小南瓜還是鮮豔地坐在桌子的一角。同個時區的旅行相當容易調適,可是好像又太過迅速。

也許還是來整理一下帳單,到外面走走,享受一下中緯度秋天的陽光。其他,就晚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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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7日 星期日

Back from the sea

出海回來了,Boston的樹上還有深紅色的葉子,城市裡下著小雨,離冬天還有幾個禮拜。

這個秋天,在海上待了將近30天,比住在這個剛搬進的新家還長。昨天離開pier的時候,回頭照了幾張Endeaver停靠在碼頭邊,在灰色天空下的樣子。我想我稍微可以瞭解,為什麼會有人因為每次出海都出同一艘船,以致於最後當那艘research vessel退休的時候,她拒絕再搭別艘研究船出海。

這趟深秋的航行,是一個研究磷蝦計畫的第二部曲。十一月的Gulf of Maine,海上風大,天氣不穩定。我們在平均風速 25knots還有8-11呎浪的狀況下工作,每個人結束值班的時候都累的東倒西歪。有時候航線的方向不好,落入浪谷之中,船一斜,就聽到一堆東西順著桌面crash到地上的聲音(當然,電腦都有被固定好啦)。還有一個晚上,因為浪太大,我在要入睡時,不斷想起資深的zooplankton biologist Peter說到某次他真的覺得Endeaver快要翻倒栽進海裡的情況...。

R/V Endeaver,是185呎長,不太大也不太小的研究船,適合幾個禮拜的短程航行,歸University of Rhode Island管轄。跟WHOI的Oceanus有一模一樣的船身,但不一樣的deck plan。

我喜歡Endeaver,因為crew人都很好,廚子煮的菜很好吃(歐夜我省了好多天生活費 :P),而且睡艙很舒服。而且,因為這是我進joint program以後唯一的出海經驗,我對oceanography所有的operational knowledge都來自於這裡,其中包括幾個好用的繩結,還有在什麼海況下如何把儀器安全放進海裡在安全拉上來的方式。

不過,航行結束了,回到岸上當然要開始面對真實生活。ASA Cancun,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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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5日 星期一

在冰上滑倒

就像冬天要橫越小溪時得要走在冰上,滑倒只是一瞬間,怎麼失去重心的也不知道。原來行在冰上最怕的不是冰層太薄無法支撐自己的重量,而是失去控制自己的腳步的能力。

如履薄冰不過是個藉口。就像Joe說的,因為穿了防水的鞋子、綁腿、和褲子,即使掉進去只要趕快爬起來就好了。當然,如果是掉進結冰的湖裡就沒這麼容易了。

小記:前兩天去今年的Joint Program retreat,繼兩年的snowshoing之後,今年因為近來沒有新雪,所以不需要snowshoe,但因為沒有帶冰爪,在橫越小溪時滑倒兩次。運氣不錯,只有下巴一小塊青腫,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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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

Tang

折騰了一番,三個小時以前終於到達Tang,現在又坐在平常坐著的桌前打字,等想睡的感覺,開始調時差。

飛機剛到Boston時,機長說,現在外面是22度F、-6度C。出了飛機,沿著好像那天登機走的路倒過來走一遍,就到了行李區。我看到外面的路邊有些雪,白色的,是不是只是剛好沒人踩到阿??

然後搭計程車很快回到了MIT,要打開大門的時候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樣說也好像不太對,是覺得,好像昨天才剛出門,今天又回來了。

記得剛到台灣的那幾天,城市裡空氣污濁,空氣裡彷彿有穿不透的塵土飛揚。那時我試著想像Woods Hole的空氣是什麼味道,出現了沒有車時的清新,還有有車經過時的極臭。想像Boston的空氣是什麼味道,腦海裡就浮現出傍晚一堆車卡在Memorial Dr上的畫面,這想必是去年努力跑步時留下的印象。我想到在Corvallis那一段時間,正好是陽光燦爛的五月天,不同於Boston城裡四處盛開的花,那是一個綠草如茵,有高大杉樹的小鎮。去年的夏天。

又回到Boston以後,坐著的計程車裡有奇怪的香水味,難得是不會讓我頭暈的那種。司機是很安靜的也許是有某個阿拉伯國家淵源的人,穿著一件布的裙子幫我把行李拿出車廂。

在日本機場時看到詹宏志寫胡晴舫的書,旅人,心有戚戚焉是也。

[是也~~],說到這個,回家看到一隻keroro的吊飾,哇哈哈~

先努力試著睡覺去~明天就是改paper和要重新購入食物塞滿冰箱的日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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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9日 星期六

NRT

現在坐在NRT機場廣大的候機室裡小小的按摩椅上,因為沒有日幣所以沒有給機器按摩,看著窗外的飛機一架架起起落落。

早上坐長榮的飛機很早到達東京,要等6個小時才會轉機。轉機之後再到JFK、BOS,從溫暖的亞熱帶(雖然遇到寒流!?),回到冰天雪地的地方(卻有暖氣! XD)。

好像還記得那天坐了好久好久的飛機,到達NRT時,四個小時在NRT晃蕩的樣子。那時候拖著一身的疲憊,兩包手提行李,呆呆站在人潮洶湧的候機室大廳裡。晃來晃去,不知道要去哪裡。其實明明也沒有要去哪裡,只是要等,好想睡覺,卻不想繼續坐在那裡。

等阿等阿終於等到往台灣的飛機要飛了。在飛機上認識一個喜歡去台灣學中文的日本人,聊了一路。

兩個禮拜畢竟還是很短,好像睡都睡不夠,一下就過去了。不知哪裡來的倦怠一直出現,又一邊擔心準備實驗的進度、修改paper等等雜事,再加上分別的情緒,心煩意亂。還好剛剛跟揪斯皮閒聊一下,雖然是聊聊生活和天氣,還是稍微平緩了一下一些在心裡的感覺。

想像一下幾個月以後的Boston/Woods Hole,滿路會有花開,會很美。

還是要跟自己說:要振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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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5日 星期五

Kyoto conference/travel

前幾天,帶著一張500円的巴士票,靠著路標上的漢字和好心路人的比手劃腳,一個人在京都的各個寺院之間跑來跑去。跑阿跑阿,晚上的時候到京都車站樓上的伊勢丹,去吃傳說中的豬排飯(大感動阿!好吃好吃,謝謝ACLee同學 XD)。吃飯的時候,坐在師傅前面的bar台,看看周遭,想起來好久以前跑去馬祖的時候,在台馬輪上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的感覺。原來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一個人旅行。或說,一個人旅行,根本一直就不在我的旅行實踐範圍之內。

這次的京都之行很奇特,在摘要截止日期過了,我已經放棄希望之後(因為覺得好像會有funding issue),彼得先生才忽然在某次meeting中提到希望我去。後來寫信給Akamatsu先生,他說,可以,只要趕快把摘要寄來,他們快要審完了。之後,很順利地得到一個poster的assignment,再來就去Friday harbor,到九月初才開始匆匆訂機票。開始訂才發現,這會議的時間未免也選得太好了(一定是故意的吧)!就在日本可以比美黃金週的敬老節大假期之前,回程的機票幾乎買不到,更有甚者,往台灣的機票也是一位難求。網路上查到的,加上打電話到日本的旅行社問,得到的答案都是,除非妳要花2000~3000+ usd,不然沒有位子。加上學期已經開始,我的老闆們希望我趕快把squid paper寫完,趁機回台灣的計畫就此作罷。可惡,我都已經飛了這麼久,調好時差了!! 嗚!

再來是忽然知道啾斯皮同學現在竟然在日本的消息,某天在MSN上聯絡一番,就在到達日本的隔天,兩個人在傾盆大雨中進行寺院和名產之旅… :P 到了下午,在我的半夢半醒之間,聊了一堆事情,好像是自從離開台大以後,我們兩個第一次有機會見面,講這麼多話。後來我體力不支先昏倒在床上,啾斯皮同學據說在半小時之後加入我的陣容,兩個人呼呼睡到隔天一大早,我去開始某個workshop,她繼續半天的京都之旅,然後回家準備打包回台灣。

第一天的workshop很少人,想來是因為如果要趕上在日本13號辦的workshop,勢必要在美國11號出發。問題是,那可是九月的11號阿,誰想在那天出發阿,尤其是我要從Logan飛耶。哈,所以我的提前一天假期是這樣來的~不過遇到好久不見,當初第一次去Hawaii,sublet他的apartment給我的Michiel,聊了很多天走了很多路,那天晚上吃了很好吃像大阪燒的某某燒(有加蒟蒻喔),就昏昏睡去。

再來是為期五天的animal sonar研討會,每場演講都是這個領域的大頭,而且沒有parallel sessions,所以可以安心坐在位子上聽,不想聽就溜到外面去玩,或是發呆做些別的事情。不過會場有一種認真討論的氣氛,也許是因為人不多(~150人),會議的focus又非常明確,不像SMM或ASA的大拜拜,所以即使在路上遇到有掛明牌不認識的人(尤其是學生),也是可以聊得上天。

總而言之,在這次的研討會收穫豐碩,聽演講和看poster(竟然有dedicated time for poster session,真是太感動了!),得到很非常多啟發。做蝙蝠和海豚的人,雖然焦點不太一樣,但可以看到這個領域的發展正朝向精確和精緻努力。會後遇到一個人,他說,跟八年前的那次比起來,這次整個領域真的進步非常非常多。我忘記他的名字,不過是個做蝙蝠的professor,非常會問問題。還有,得到我生平第一個海報獎啦~哇哈哈,爽!不過由於沒有sign up banquet,錯過了頒獎典禮,小可惜。畢竟,這個領域還是非常地西方dominant,有個東方學生拿到海報獎的話,應該會有某種意義吧,雖說我還是在一個美國的學校唸書就是了。

這種感覺特別明顯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身在日本,身旁的亞洲學生,除了印度學生以外,幾乎都是日本人,其中很多人英文雖然讀寫不錯,但是卻說不出來。研討會過了一兩天以後,西方人看到妳,就出現某種,「阿,可能會有溝通障礙」的神情,當然等到開始說話就好了,可是我並不喜歡那種感覺。就像會場裡一個從第一屆就開始參加的老老師說的,第一屆辦的時候,在歐洲某處,大家靠多語翻譯人員來開會,因為當年並沒有大家都要講英文這種不成文暗規。在研討會上,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有意識到這種語言優勢的存在。在ASA反而沒有那麼令人不舒服,也許是因為那是個美國的society,那次又在西岸辦,所以大家就被assume要會講英文,也assume出現的各式人種都可以彼此溝通。

有一點盤根錯節的問題和感覺,多多見諒。

寫累了,其他改天再說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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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1日 星期五

Traveling too much

東奔西跑的日子久了,只想要安靜坐在家裡,睡在自己的床上,也許白天認真工作,睡前可以看一點書,過個普通的學生生活。

現在在往京都的飛機上,從Friday Harbor回來不到兩個禮拜。其實京都是個很吸引人的地方,還記得幾年前去的短短三天裡面,有印象那個城市裡很舒服的小小巷子,適合走路。這次去的時候是靠近秋天的時節,不知道樹上會不會有小花?

總之,這個東奔西跑,來自於從今年五月出發到Portland參加有生以來第一次oral presentation的meeting之後,就好像沒有停下來之後的感想。’This amount of travel often happens in the last year of grad school,’ said Andone. I think she’s right, and therefore actually feel relaxed when I know I am not going to go to Quebec in October.

想要定居一下,想要做有趣的research,彌補這個summer因為被提姆先生逼迫去不太productive的class浪費的時間,以及重整一下生活的步調。

不過,現在只想睡覺,因為昨天弄poster弄到半夜三點...還是再睡一下好了 :P

〈後記〉
後來,在飛機上所有的時間都在睡覺,到了日本,一陣慌亂搭上NEX往東京的車上,還有從東京往京都的車上,都在睡覺。到達經京都的飯店以後,洗個澡又繼續睡,睡到隔天早上六點還是七點才起床...

結論是,上飛機前睡眠不足有助於調整時差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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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3日 星期日

Back at home

坐在家裡的桌前,再一次打開電腦。想要收信,遲遲連不上學校的伺服器。有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好像強力壓縮過又突然釋放之後,會不知道該要做些什麼。躺在床上睡不著,又沒有精神真醒著,打開哥哥的小說,很快幾個小時就看完了。於是東戳西戳,到最後又手癢去戳WEBSIS。BINGO!看到這學期的成績那幾個字母排在該出現的格位中。有一種了卻一樁心願的感覺,好像可以好好睡個覺,過個短短的美好假期。

昨天見到了很多人,有的半年不見,有的一年不見,甚至更久。短短幾個小時,有一種轟隆轟隆呼嘯而過的感覺,尤其是後面一半因為時差的關係,像隔著一層薄膜在說話。覺得每個人的生活都離得很遠,雖然好像有某些事情互相聯繫著,但其實又很容易就斷掉了。一斷就也許脫離了關係,各自在天空的不同處飄蕩。在機場的時候想到幾年前說的話,說不知道會不會哪一年在異鄉的街角遇見;上了飛機,遇到很不熟的大學同學跟我坐在同一排位子。

我想念某種關係很緊密的感覺,像在學期中段後,和來玩的兩個朋友間徹夜長長的談話。我也想溫一壺酒和你們坐看天明。也許只是因為我從來沒有習慣過和太多的人一起談話,那並不讓我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太虛幻又太輕浮了。

有一種空空的感覺很怪異,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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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9日 星期日

祕魯大地震

前幾天知道祕魯大地震的消息,災情最慘重的還是沿海的Ica和Pisco。不知怎麼的覺得像心裡出現了大洞。那天看到新聞以後,就把電腦關掉,從office瘋狂騎車回到宿舍,一進門看到室友講起這件事就哭了。我其實沒有真正的朋友在那裡,我們的關係也就只有那幾天幾夜的路過。但是聽到80%的房屋倒塌,教堂也垮了,想到那個展開雙手迎接剛踏出Lima的我們的小鎮Pisco,我還是忍不住傷心了起來。

拿起覆上了灰塵的隨身硬碟(才兩個月耶),打開資料夾想要檢視一點關於Pisco的記憶。一點都不想去想像,那窄窄的街道,黃色的教堂,Hostel Belen還有它樓下那間雜貨店全部攤倒成一堆亂磚的樣子。但是又有一張照片,我想應該是從第一天住的房間望出去,灰撲撲的泥磚房子和東歪西斜的牆面,整片看起來像個建築工地。將近8級的大地震,他們的房子怎麼可能會不倒?

結果覺得好遺憾又好想念。遊記都還沒寫下來,那個我去過的Pisco就已經消失了。那個给我們點了menú還有一杯Pisco sour的年輕人不知道現在還好嗎(想到我們那時根本不知道有Pisco sour這等有名的觀光客之物),那個花很大功夫解釋幾個麵包1 sol才賣給我的小女孩現在還好嗎,那個解救我們迷路於市場的警察呢。我還記得那個不太便宜的魚罐頭配上很辣的紅色洋蔥的味道,還有給我們撿到便宜的tour agency,以及6 sol好貴的計程車錢。

我的難過,相對於他們現在面臨的巨大的傷痛,絕對是微不足道的,但我還是覺得失去了什麼。Pisco就像祕魯的其他小鎮和城市,有好有壞,但我懷念它就好像懷念我剛開始旅行時的純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真的比較老奸巨猾);坐在那個Plaza的下午就像整趟旅行的縮影。

在廣場上踢球的那些孩子們現在還好嗎?

後來我想,如果很多人都出門慢慢旅行,帶著對另一個地方的記憶回到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會有比較多的感同身受,比較少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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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8日 星期日

懷念旅行

我常在早上醒來的白日夢裡,想起在秘魯和玻利維亞的日子。沒來由地懷念那段,要用比英語還要陌生的語言,找路、找食物的日子。

剛剛寫信給草莓,這些字句忽然從喉嚨裡自己跳出來,解釋完我常常躺在床上發呆的時間。


旅行讓你離開一個地方,變成另外一個人;在別人眼中的陌生人,或是「觀光客」。出國唸書不同。你遇到的關係,理論上是會長久的,沒有那種你說完你的故事我說完我的故事,我找好車去哪裡搭你找到東西去哪裡買以後,就揮揮手說ciao,也許此生不再相見的事。在這裡,新認識的朋友在路上遇見了,告別時你會說see you around,因為你們都在這個小鎮裡,至少會待上這整個暑假。

唸書的過程,要讓你從「外人」變成「內人」,從說I come from Taiwan改成I am from WHOI;然後最後讓這個學校、這個institution的聲譽好像也跟著你,到下一個人生階段。

在一切研究都還沒開始,只在東找人聊天、西唸唸paper的時候,想想這些事情,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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