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9日 星期三

It's never plug in and play

轉眼已經七月。美好的夏日時光(騙人,才剛剛有熱的感覺而以)莫名其妙就從指縫中溜走了。指縫這真是一個很老掉牙的說法,卻不知為何如此地真實。我那麼努力地在筆記本上記下每天每天辛勤的痕跡,卻什麼也抓不住(squid相較之下還好抓一點…)。筆記要用完一本了,活的squid卻還沒被丟進缸子裡過,明天才要開始放掉淡水灌進海水。說到這個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為水管只有花園水管那麼粗,再加一個5 micron的filter,我的缸子卻有22mx1.2mx1.2m這麼大…還是明天再想吧… ^^b

而這一個多月來我到底幹了些什麼呢?說真的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重複再重複。量standard target的spectrum,不停地跟新來的舊有的機器奮戰,要掌握它們的每個脾性,還有捉摸不定的noise problem,三不五時會出現的機器fail(這真的是帶賽,就擺在那裡的機器也會忽然不動)。

經驗也許就是這樣來的。可是當這段時間持續得太長的時候,人真的會被耗盡。

我還記得週末我從Boston(快樂地看完煙火)回來的時候,想到我的天阿(其實是:X的!),已經七月了,我的data還不知在天邊的何處。頓時就彷如有千斤重壓在身上。不至於夜不成眠(倒是睡得挺熟的),可是那個壓力真的是如影隨形地跟著我的每分每秒。這跟在MIT考試唸書的壓力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自己的」實驗?

I still remember what Tim said last semester. “It's not easy for just a summer, to do the experiment right, and can claim the data is yours.” And in the beginning of the summer, he said, “it takes 2 months to set up an experiment, but 20 minutes to finish it.” Tim might be a tough guy to work with, since he's so strategic about everything, but his words are worth listening.

在這個definitely over-worked的日子要結束的時候,我想到越旅行越裡面的那篇文章。一個人在flume從早到晚待到九點多,真的,在某些時刻,「我」消失了,只剩下要做的事情。偶爾清醒過來要去上廁所的時候,走到外面看到刺眼的陽光或是平和的夜空,恍若隔世。

外面的碼頭上停著最近在重新整裝待發的Oceanus,Oceanus的艦橋上面掛著半顆朗朗明月,艦橋的旁邊射出來一束白色的光線往旁邊去,不知道在幹嘛。這個景象,有一種寧靜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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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6日 星期日

Fortune cookie

I've always thought fortune cookie is a very weird thing in the Chinese restaurant here, yet the sentence I got today after lunch meant something.

"Your dream will come true."

Although, at this time, when everything in life goes wrong, the dream is not as clear as it should be, nor as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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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日 星期三

我的壞心情

為了不要咀嚼我的壞心情,帶了一顆蘋果去坐在海邊,咀嚼這顆蘋果。吃完以後再丟到海裡去,今天傍晚漲潮浪大,很快就不見。或者說因為很暗,很快就看不到。

其實騎車去的路上,覺得好像應該可以跳進冰冷的海水裡面一下會比較痛快;還好半路上驚喜地見到今年的第一批螢火蟲,才讓我打消這個念頭。不斷咀嚼惡劣心情的迴圈,也才終於被打斷了一下。感覺上好像這裡有橘、綠兩個顏色的螢火蟲。還記得去年來這裡看到螢火蟲嚇好大一跳,原來不是只有熱帶才有阿 XD

我非常困惑,又非常迷惘。因為沒辦法解決,對話和思考在腦子裡繞阿繞的,終於醞釀成一個很壞的心情。不是做實驗失敗的沮喪,是很想喝酒的那種壞心情。(當然,加上拿了新的鎢球測出來的古怪數據,更是雪上加霜)

還好這禮拜只有四天,星期五國慶日要回去看煙火,至少有個晚上可以期待。

不太知道要說什麼,只是簡記我的壞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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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28日 星期六

決定人生的勇氣

我想,決定自己的人生需要一些勇氣。

這幾天,聽到一個還蠻親近的labmate要離開MIT,有種不知怎麼說出口的感慨。我知道他不快樂,知道他花多少時間在課業上和宗教上,也知道他有在考慮其他的alternatives;但是對不是決定者的我而言,這一切還是發生地很快。不是措手不及的感覺,只是覺得若有所失。雖然好像technically我並沒有失去什麼。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勇氣的決定。而且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也做得到這樣一件事。我想是因為這樣一個shock,有一個早上我幾乎沒辦法好好做實驗,坐在新拿到的另一台power amp旁(a nonlinear but more stable one, oh ya~),思緒紛亂。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彷彿覺得我也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地做一個決定。

混亂了一段時間,我終於餓到受不了回到office吃午餐。面對著空空的桌子(因為大部分東西都被我搬到flume去了),我想著,如果我不幸沒過qual的話,我大概會重新申請一次UH,到那裡唸完我的PhD;如果我考過了qual,我想我會在這裡唸完,找個喜歡的地方做postdoc,然後認真想想要不要回台灣。這個暑假開始以後,漸漸開始喜歡上WHOI的環境,真的是做acoustics非常好的地方,還有那海邊小鎮的步調,不是城市裡的熱氣和擾攘。

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現在,我還很想留下來;我覺得我應該還很有機會考過qual。在這裡的生活並不輕鬆,適應和成長的過程需要時間和很多努力,但是so far I think I am somewhat satisfied by what I got out of it. 覺得自己會慢慢變強,不知道為什麼是一種很能夠給人力氣的想法。我還沒有那麼喜歡MIT,但是至少覺得自己是個外人的感覺不再那麼強烈。

總之,決定自己的人生需要一些勇氣。我希望我在對的時候,也要有勇氣,做出對的決定。

並以此祝福Alex一路順風,希望你喜歡台灣。花蓮是個好地方(雖然你好像是要先去台中!?),那裡的山和海帶領我來到這裡,希望也會帶領你走上另一條人生的道路。

願月光看守著你平安。


ref. 最後一句話是借了某個我不認識的人的簽名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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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9日 星期四

兔子的季節

今天下午忽然沒有動力繼續待在實驗室。我想多半跟早上剛meeting過、前幾天暫時搞定了那個power amp、成功吊起來squid、昨天好不容易找到noise source,還有今天太早起床有關。於是乎我就早早關了那台吵鬧的power amp,決定騎車出去溜達一會兒。

從MBL後面的路繞過去,覺得來騎沒騎過的路好了,就順著Quisett Avenue一直騎下去,騎過了可以到去夏天住的Oyster Pond的路口,想說應該可以騎到Falmouth吧,就不疑有他繼續騎下去。結果越騎越遠越偏僻…中間還因為妄想可以看到岬角的海景繞了很大一圈(果然Cape Cod是沒有路邊的海景這種事的-全都是別人家的院子阿…)還好太陽八點才真正下山,還高高掛在天上。就這樣上上下下過了不知道幾個坡,我終於餓到受不了問了迎面而來的另一個騎腳踏車的人,到底Falmouth center在哪裡阿?還好再騎個一兩個彎就可以到Palmer Ave.。到那以後,再接上bike path,回來就容易多了(至少我知道它是平的… ^^b)

阿,不過要說的不是這個騎的過程,雖然我剛剛在Google map上查一下,今天好像騎了10 mile。要說的是,今天路上看到好多野兔喔!!就是哪種毛色灰灰棕棕,像彼得兔的那種小野兔。超可愛的啦~而且好慢,哈,看到人騎車過來會緩慢地躲進樹叢裡。可惜我實在是沒有耐心(實在太餓了…)在路邊等牠們再出來拍照。

總之,因為一路上經過樹叢都有沙沙聲和晃動的影子(我還蠻確定那不是松鼠的),所以我的結論是,這是個充滿兔子的季節~哇哈哈。第二個結論是,以後不知道要騎多遠以前,要先吃多一點東西。很餓真的會腳軟阿…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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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2日 星期四

衰...

繼好不容易有的一點點幸運之後,忽然又掉進洞裡。今早興致勃勃地要來做實驗,想說昨天把該算的參數都算完了,也跑出了standard target應該要有的frequency response,今天應該就可以開始來看看我量出來的echo跟模擬的結果有差多少。結果,天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在我把那顆球拿出flume的幾分鐘之內,那個又吵又重又巨大的power amp忽然失靈了。我就這麼看著它的gain一路往下掉。Now the gain is a function of time...!

去找Andone,她提出幾個覺得可行的辦法來試試看到底是那個東西的問題,有可能是transducer也可能是amplifier,或是那個NI的版子。但試我彷彿記得我在弄那個球的時候,有聞到類似電線過熱的味道,非常非常地不祥!測試的結果證明了我的鼻子還不算很壞(苦笑),剛開機和20分鐘之後,gain大概掉了20%,並且繼續以比較緩慢的速度下滑。

後來去找了Tim,不知為何覺得他好像不太驚訝的樣子。然後我才知道原來這個power amp已經至少有20歲之老。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不覺得我的setup和input range有任何問題,從在flume set up好東西以後也測試過許多遍了都沒有問題,是不是今天早上真的就那麼衰這東西的使用年限已到,剛好就壞在我手上!? @@

其實東西壞了也不要緊,只是這個power amp是目前以我的實驗來說最可用的一個。這個壞了,其他現有的選擇都是compromise。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著,現在站在這不怪物旁邊,怎麼覺得他又比以前更吵了些?

很想放假,離開這裡一下的感覺一下子又湧上心頭。固定不住的squid和壞掉的amplifier…orz

好像把鏡頭拉遠來看,這也只不過是PhD漫漫長路上的一個小小挫敗(而且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把儀器燒掉了),但是這怎麼可以發生在我要靠這個實驗pass Qual的時候阿…阿阿啊阿阿啊阿阿阿阿阿啊阿阿阿啊阿…(大叫)

今天晚上的任務是知道這個amp壞得多嚴重,如果真的在時間長一點之後是緩慢下跌,那也許還有救。但我剛剛量了第一次,有一種gain即使在重新開機後,也越來越小的感覺。

今天中午發現問題,在check上一星期test拿到的檔案的時候,真的好希望好希望那些漂亮的data不要離我遠去。嗚嗚。

希望不屈不撓、越挫越勇的精神,真的可以幫助我完成暑假的這個實驗,生出一個好talk,和一篇好paper(把眼光放遠一點,回報想多一點,是不是比較容易支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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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7日 星期六

進度報告

不知為何想來個進度報告。

收到一個administrator的信,發現原來我在flume已經混了兩個禮拜了。這麼說來,暑假也過了兩個禮拜了。用Tim(one of my advisors)的話來說,就是你已經過了2/12的暑假了… orz

這週末逼迫自己留在WHOI工作,因為討人厭老師的課的term project被我拖到現在,剩下三天就due。安靜的週末坐在office,有一種「加班」的感覺(結果竟然自然地想到林阿法先生…XD)。雖然這個老師很討厭,但這個題目其實是相當有趣的。今天做了一下,有一點在考慮要不要和Tim和Andone討論,考完qual後多做一點,把這個題目寫成一個短paper(不過相比起來,還是讓我出海比較重要!!!)。可是只要一想到還要跟那個討人厭老師共事,就有種幹嘛自己找最受的感覺。Well...容後再議,明天先把term project寫出來再說。

再來說說實驗。在flume set up instruments一切順利。其間搬了幾個超重的巨大frame和transducer,讓我想一邊搬一邊罵髒話,還有在天花板下水槽上高來高去,倒是莫名其妙好像變瘦了一點,哈。目前的進展是已經可以讓整個系統運作起來,但是還需要細部微調一些距離,馬達永遠對不準的360度,以及學習如何calibrate transducer。

另外一個挑戰則是好吃卻不太好玩的squid。還好有Aran在,所以剛開始的準備工作,例如試幾種藥物來麻醉squid等等,進展的算很快。不過還沒找到適合的材料,可以把squid好好地懸在水槽中央,並且盡量減少來自外加材料的反射。話說這一切問題都來自於大自然的奧妙:squid本身就像一條跟水一模一樣的肌肉,昨天看到他們用CT scan來掃squid,整隻動物就像消失在盒子裡了一樣。還有就是我需要的實驗時間基本上超過半小時,實驗用的水槽又如此巨大,不太可能把整個水槽灌進即使只有1%的酒精。怎麼讓squid乖乖地躺在那個小小網袋裡也是一項挑戰。

最後則是生活。在WHOI這兩個禮拜不太有生活,每天都累得亂七八糟,最高興的晚上大約是前天跑去MBL cabin那邊跟他們一起吃釣到的小鯊魚(是那種跟以前比解實驗用的很像的dogfish),以及室友都不在,因為太安靜而很早就昏倒的晚上。希望因為有實驗,有幾個稍微熟一點的人,還有別的運氣,可以讓這個暑假比較不無聊、不苦悶、還有productive一點。

好啦,報告完畢~

順記今夜之景。傍晚濃霧自海而來,整個Woods Hole的港灣籠罩在一片迷濛之中。更晚,去拿烘乾的衣服,望見天上新月一彎,黃黃地暈開在水氣旺盛的黑黑夜空中。想到今天是端午節,不過沒回Boston所以沒粽子吃,而且這裡的端午怎麼這麼冷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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